&esp;&esp;凌晨一点,华秦总部32层依旧灯火通明。
&esp;&esp;姜如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两份文件。
&esp;&esp;一份是城南基地的查封通知,另一份是银行发来的暂停放款函。
&esp;&esp;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像两把刀同时架在了华秦的脖子上。
&esp;&esp;她已经连续打了六个电话,秦聿那边一直无人接听。
&esp;&esp;林起说秦聿在处理另一头更紧急的事,让她先稳住局面。姜如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把电话放了回去。
&esp;&esp;她揉了揉太阳穴,胃里一阵空乏的疼。整整一天只喝了两杯咖啡,现在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esp;&esp;她关掉电脑,朝地下车库走去。
&esp;&esp;车子驶出写字楼后,直接拐进了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
&esp;&esp;这家店没有招牌,藏在一条巷子深处,只有熟客知道。
&esp;&esp;推开门,爵士乐混着威士忌的橡木香气扑面而来。
&esp;&esp;店里只有四五张桌子,深绿色的墙,一支快烧完的白色蜡烛。
&esp;&esp;萨克斯吹得又轻又慢,法语女声轻轻哼唱,听不懂歌词,却让人忍不住放慢呼吸。
&esp;&esp;姜如音挑了靠窗的一张小桌坐下。服务生刚要走过来,右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esp;&esp;“姜秘书。”
&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谢承洲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没穿正装,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esp;&esp;他靠在椅背里,长腿随意地伸到过道,手里转着酒杯,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豹子。
&esp;&esp;他明显是在等她。
&esp;&esp;“这么晚还出来?”他起身,拉开姜如音对面的椅子,自然地坐了下来。
&esp;&esp;姜如音的手指在菜单上顿了顿,随即自然地合上,声音平静:“谢总也在这里。”
&esp;&esp;“刚结束一个局,顺路喝一杯。”谢承洲把酒杯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看起来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esp;&esp;姜如音没有接这话,只是对服务生点了份简单的三明治和热可可。谢承洲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esp;&esp;“加一份鞑靼牛排,和一杯麦卡伦18。”
&esp;&esp;服务生很快就将点的餐端了上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浓郁可可,和一盏盛着单块手工冰球的麦卡伦18。
&esp;&esp;姜如音抬头看他,谢承洲已经将那盎司琥珀色的烈酒推到了她面前。
&esp;&esp;“喝点酒,会舒服些。”
&esp;&esp;姜如音盯着那杯威士忌,没有动。
&esp;&esp;谢承洲笑了笑,声音低沉:“放心,不是毒药。只是看你脸色太差,顺便请你一杯。”
&esp;&esp;姜如音沉默了两秒,还是把杯子拉到自己面前,却没有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esp;&esp;“谢总今晚等我?”
&esp;&esp;“算不上等。”谢承洲把玩着杯中的冰块,语气随意,“只是猜到姜秘书今晚大概率会出来。华秦城南的基地被查封,银行又暂停放款,这种时候,你不太可能直接回家睡觉。”
&esp;&esp;姜如音的指尖微微收紧。
&esp;&esp;谢承洲看着她的反应,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我没猜错吧?”
&esp;&esp;姜如音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开口:“谢总消息很灵通。”
&esp;&esp;“是不是比秦聿告诉你的更多?”谢承洲把酒杯转了一圈,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姜秘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两件事会同时发生?”
&esp;&esp;她抬起眼。
&esp;&esp;谢承洲靠在椅背上,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锋利而模糊:
&esp;&esp;“城南基地的环保问题,半年前就有人递过材料,但一直没人动。现在忽然集中发力,查封的理由也卡得极准。银行那边也一样,原本说好的放款额度,说停就停。”
&esp;&esp;姜如音沉默着没有说话。
&esp;&esp;谢承洲把酒杯转了一圈,继续道:
&esp;&esp;“这种把对方的弱点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