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微微发紧的心跳,用一种带着几分掩饰性的羞涩、又微微勾着点暗示的语气,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
但接下来的战局,却完全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
得益于梁以宁毫无规律、随心所欲的乱打策略,大部分时候,居然都是他在输。
看着他坐在旁边一边苦笑,一边无奈地往肚子里灌啤酒的样子,梁以宁原本紧绷的情绪不知不觉间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以为是什么花样百出、情场老练的玩咖呢,看这下酒的水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嘛。
她在心里暗暗哂笑,原本的戒备与局促一扫而空。只要自己不去幻想跟人家发生点什么,只是正常做个游戏,稍微互动一下,其实根本没必要太拘谨。
想到这,梁以宁脸上的表情不再僵硬,反而重新支起了她那副习惯性的、看似阅历十足又清冷自若的伪装。
“你们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女孩拉着她的男伴凑了过来,主动加入了战局。局势很快演变成二对二,接着又有其他人陆续围了过来,游戏变成了选人组队,梁以宁顺理成章地被分成了他的队友。
包厢里大半的人都围了过来观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梁以宁才敏锐地察觉到,身边这个男生的外形和气场确实相当出挑——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那线条凌厉的骨架和极高的面部平整度,几乎给在场所有的男生都造成了一股隐隐的心理压力。
对方阵营里的两个男生表情明显紧绷了起来,甚至在输赢的间隙,时不时会刻意搂一把身边女伴的腰,带着几分暗戳戳的醋意和警告,试图在雄性竞争里找回一点场子。
不知是因为包厢太挤,还是玩得太投入,他们的坐姿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一开始两人之间还搁着点距离,到现在,两人的胳膊几乎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着体温。谁也没有主动挪开。
他倒确实很守信,前期靠他挡着,梁以宁几乎一滴酒都没喝着。
可随着战局变复杂,梁以宁开始接二连三地下错决定,越输越多。她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下,却猝不及防地发觉,身边这个帅哥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表情显得有点不好看。
“我来喝吧。”梁以宁有些过意不去,主动去拿酒杯。
可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说没事,依然坚持自己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陆倩薇悄悄从后面贴了过来,暗中拉了她一把,在她耳边极低地提醒:“宁,你帮他挡一点吧,我看他喝得有点多了。”
到了下一局,虽然牌面上是他输了,梁以宁还是咬咬牙,端起酒杯帮他挡了一大口。
冰冷的酒液划过食道,带来阵阵辛辣。
然而,在她刚放下酒杯的瞬间——
身侧昏暗的阴影里,一只手极自然又极其放肆地贴上了她的腰侧,隔着衣服,在她柔软的腰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梁以宁整个人如遭电击,带着满眼的吃惊与不敢置信,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帅哥。
可那个刚才还在她腰上放肆的男人,此时却依然散漫地靠在沙发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骰盒,神色冷淡自若,仿佛刚才那极其越界的一掐,根本与他无关。
她瞬间接收到这个心照不宣的信号——他今晚想带走她。他想睡她。
一股难言的细微耻感瞬间从脊背升起。虽然她也曾对异性有过幻想与渴望,也曾与某个男生在学校里……但今天,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她看起来就这么轻浮、这么容易得手吗?
而比起内心的纠结,另一道视线更让她如坐针毡。那个她的“配平cp”。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但此刻她不想再去面对那副酸涩、怅然又带着质问的神情。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收到了一条新讯息。这声震动如同一把救命稻草,打破了僵局。
“我去洗个手。”
梁以宁如释重负地借故起身,抓紧了手机。包厢的卡座极其狭窄,在她曲着身子、有些小心地挤过他身侧时,那个帅哥伸手扶了她一把,动作绅士又体贴。
梁以宁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拧开管口,仔细地补着口红。
镜子里的女孩因为抿了两口酒而脸颊微酡,眼底带着湿润的光泽,但整体状态依然极好,精致的轮廓完全没有半点浮肿。洗手间里陆陆续续来往着不少浓妆艳抹的女孩,梁以宁低着头,偷偷从镜子的余光里扫了一圈。
那一刻,一个傲慢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确实比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漂亮。
陆倩薇这时候洗完手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爆料,说刚才那个帅哥是包厢里某人的发小兼邻居,听说家境也还不错,而且不像看起来那么花心乱来。
“宁,他真的太帅了,”陆倩薇眼神发亮,撞了撞她的肩膀,“这你都打算放过?”
梁以宁没有说话,只是暗自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就在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