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要不是人家饭店要打扫关门,他们吃完都有些舍不得走,好在雨停了,他们一起出去,祝余坐在自行车上,两腿都支着地。
大家伙儿都是骑自行车来的。
依依不舍地告了别,祝余带上依秀然回单位,她在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周日难得没回家。
忙忙忙——还是为了黄花草木樨。
祝余吭吭哧哧,感觉眼睛前面都转着灿烂的小黄花序,就跟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儿后感觉不认识了似的,她感觉自己就要不认识草木樨了。
——种了不知道多少轮了。
等周一一到,祝余就去了学校。
马上要期中考试,他们系里除了笔试之外,多是考大田实践或者抽题问答,她对此相当细心,看一遍书,就胸有成竹地进了考场。
再出来后,胸口竹子更茁壮了。
她能行!
考试结果还没出来,就到了五一,好好好,又是一个现成的周六,绝不给人周内多放一天假的机会。
祝余周五晚上回家,满院子的东西。
“这是啥啊?咱要摆摊儿啊?”
她贴着墙缝把自行车推到里头,然后踮着脚从层层障碍物里迈出来,感慨地问。
余颖蹲在地上,正对着一张纸挨个清点,嘴里念念有词的,光抬头白了她一眼。
祝余:委屈!
祝同义回答她:“你奶奶大伯他们寄过来的,听说你要订婚嘛,寄回来一堆山货。”
祝余觉得自家真能摆摊了。
东西多得没处下脚,她弯腰扒拉了一下,越过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东西,手准确地插到装着红松子儿的袋子里,“松子儿!”
她的爱!
祝余眼疾手快抓了一把,这松子儿应该是去年留下的,她老家那边山多、松树也多,这松子儿随便炒炒就很香了,嚼起来一股油香。
“咔嚓。”
她咬碎一颗松子壳儿,嗑得很开心。
祝同义把余颖点完、确保路上没丢的包裹搬到桌上,因为路上下雨,包裹外面脏兮兮的,好在里面有防水的油纸,东西还好好的。
他拿抹布抹一抹外面,才往外倒腾。
老余家的罐头罐儿们重出江湖。
把那些容易受潮或容易坏的统统倒进玻璃罐,余姥爷带着茧子的大手用力一拧,给拧得紧紧的,就连祝余都要费点力才能拧开。
一个个罐子渐渐堆起来,多得让人咂舌。
余颖终于数完了,包裹里什么也没丢,她拍拍手站起来:“这回东西也太多了,肯定花了不少钱票,改天多买点东西给老家寄回去。”
余姥爷补充:“听说供销社要进一批布。”
余颖立即决定去打听打听,要是不要票的话,可以多买点,给两个老人买一身,再给其他人也买些礼物。
祝余嗑着松子儿,她牙好,一咬一个嘎嘣脆,说:“明天咱们不就两家人吃个饭吗?”
这搞出来做酒席的架势了。
说到这个就提醒了余颖,她拍了拍祝同义:“振华几点过来啊?”
祝同义上周特意去告诉祝振华这事儿来着。
祝振华当时的表情就跟看到狐狸变成人一样,主打一个震惊,张着嘴巴好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他俩人,啥时候开始处的啊?”
震惊的就轮到祝同义了。
“你不知道?!”
祝振华上哪儿知道去。
他这学期研三下了,正是为了毕业和工作分配恨不得连觉都不睡的时候,好久没来祝余家,宋扶疏工作后也没回过学校。他啥也不知道啊?
以前也没见学哥和桃儿有什么关系啊?
振华同志很困惑,但听说要订婚,还是立即答应那天早早过来。
明天就是五一了。
祝余的头发刚剪过,又变成了清爽的短发,她强烈拒绝了余颖要给她脑袋上安小红花的建议,坚决捍卫自己一头干干净净的黑脑袋。
“我又不是小学文艺汇演!”她如是说。
余颖很遗憾,“那你得喜庆点吧?”
祝余开始思索。
于是她将那朵小红花别到了碎花衬衫的胸前口袋上,“这样行了吧?”
余颖勉强满意。
祝余今天的打扮略微花哨一点,白底小花的衬衫,天蓝色外套,衬衫领子翻到外面,下面也是蓝色的长裤,清爽得像一颗薄荷糖。
至于她家人,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都很清淡朴素,没有人穿能上大会堂的中山装。
祝余拿着好久没用的相机,四处摆拍。
就是没有取景框这点不好,看不到拍出来什么效果,祝余教会祝同义用相机,给家里来了个随机组合配对的合照,一点没有要订婚的紧张。
祝同义看着她美滋滋转圈的样子,转头对余颖说:“咋跟不是她订婚,是我订婚似的?”
光给祝余跑前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