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星听话地把头低下。
&esp;&esp;参商伸手,撕开他鼻梁上贴着的创口贴,底下是一道红到发黑的伤口。
&esp;&esp;暴露在空气里的伤口渗出一点血,参商皱着眉,把创口贴粘了回去。
&esp;&esp;撕开过的创口贴黏性没那么好,他的手指摁在创口贴的边缘,把它一点点抚平。
&esp;&esp;孟逐星深红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
&esp;&esp;参商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用纱布会好一些。”
&esp;&esp;呵呵,孟逐星当然知道,但是:“纱布包着不好看。”他连头发都舍不得剃。
&esp;&esp;参商莫名有些想发火:“好看有什么用?”
&esp;&esp;相比于平时的语气,这算得上激烈了。
&esp;&esp;孟逐星坦然的都有些无赖了:“有啊,让你心疼我。”
&esp;&esp;聪明的人不该说这么一句,孟逐星清楚。但比起聪明,想修补这段关系更需要的是真诚。
&esp;&esp;参商被他无耻到了,竟然一时语塞。
&esp;&esp;孟逐星冲他k了一下,关上车门。有点得意的样子。
&esp;&esp;孟逐星去前面开车了。
&esp;&esp;其实他这个级别,一般都配有司机,更何况现在自动化驾驶已经非常方便。
&esp;&esp;只是他们需要一点空间。
&esp;&esp;太近、太远,都不行。当司机刚刚好。车厢前后排间有一道挡板,能给乘客一种身处“私密空间”的安全感。
&esp;&esp;参商坐在后车厢,旁边放着一个包装好的浅蓝色礼物盒。
&esp;&esp;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似的,一个纸做的箭头指着它,正面写着“求你了”,反面是“拆开我”。
&esp;&esp;车辆缓缓启动,参商抬起头,往前瞥了眼。看不见孟逐星的影子。
&esp;&esp;于是,他思考片刻,还是把礼物盒捞起,慢吞吞地打开。
&esp;&esp;盒子刚拆开,馥郁的檀香扑鼻而来。
&esp;&esp;放在最上方的是一封信。
&esp;&esp;【参商亲启】
&esp;&esp;和前面箭头上的字一样,都是孟逐星写的。
&esp;&esp;小时候没上过学是这样的,没练过笔顺,字写得像狗爬,好在还算工整。
&esp;&esp;-亲爱的参商:
&esp;&esp;-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打开盒子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
&esp;&esp;-香水是我自己去调的。是我嗅觉体系里,你的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我对比了很多香料,才选出最契合的感觉。
&esp;&esp;-最近两天,我曾尝试像残疾人那样生活。因为我想靠近你,感受你。
&esp;&esp;-我请军医给我的一条腿进行外周神经阻滞,也就是局部麻醉。大概有12个小时,我的左腿没有任何知觉。它依然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可以看见它,感受它;但它像是雕塑那样沉重、麻木,不属于我。
&esp;&esp;-我最开始尝试像你一样用单拐,但根本站不稳,会摔。
&esp;&esp;-我只好改用双拐。老唐一直盯着我,因为我头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再摔倒,怕脑震荡。
&esp;&esp;-借着拐杖的支撑,我站了起来。但这只是第一步。
&esp;&esp;-用拐杖走路,需要先让杖尖支出去,然后胳膊用力撑起身体,把毫无知觉的左腿荡出去,接着,右腿迈步跨过拐杖的中轴。这样才算完成一小段位移。
&esp;&esp;-正常情况下,这一步花费的时间,已经够我走出房间。而现在我只是缓缓挪动了一截。
&esp;&esp;-你拐杖已经用得很顺畅了,走路很优雅,只是有些慢。有时候我都会忘记你的残疾。我没有瘸过,我没想到用拐杖走路竟然这么辛苦。
&esp;&esp;-我忍不住一直哭,因为我的心脏一直在抽痛,很不舒服。
&esp;&esp;-我知道这只是局部麻醉,明天我的腿就会回来。但这是你十几年里的每一步。
&esp;&esp;-我明白,你不需要别人的肯定去证明自己,同情也不会给你任何安慰。我只是在写到这里的时候非常难过,我想要拥抱你或者被你拥抱。
&esp;&esp;(这几行字里有部分被眼泪打湿了)
&esp;&esp;-其实我经常受伤,但万幸四肢健在,没有残疾过。军部的医疗条件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