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娥越发委屈了,她眼泪落下来,低声哭道:“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想见殿下,你不知道,我七八岁时,殿下还曾夸我讨喜,他还赏我一串珠子戴,他待我好。”
顾攸宁听得简直无言以对。
她不知道当初端王怎么夸孙玉娥的,可她知道,端王不是良善之辈,他更不可能记得一个七八岁小女孩如何“讨喜”。
孙玉娥咬着唇,无助地仰脸看向不远处,书斋前有一处年代久远的海棠树,而就海棠掩映间,隐隐可见楼上回字窗格,其中有一扇门还半开着。
孙玉娥知道端王就在诒晋斋,说不得就在一处轩窗后的书房中,可她见不到他。
她失落地道:“只要让我见到他,我求他,他也许会心软,会对我们家网开一面。”
顾攸宁又好笑,又心酸,想着她也不容易,便道:“如今端王既然不见,那就别在这里候着了,便是硬见了,也未必有什么好的,倒是不如想想其他法子,爹在府中管事多年,总有几个知交,这会儿只盼着别人能给我们指点个明路,帮着通融通融,又或者去求求冯管事也行。”
孙玉娥冷冷地别了顾攸宁一眼:“在这府中,哪个能说得上话?那冯管事也只是一个办事的,他能帮着通融什么?”
顾攸宁听此言,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无奈地看了看四周围,那两个侍卫绷着脸,显然是极为不悦。
她也没想到孙玉娥竟然这么说,那冯管事在府中也是管事的,是有些耳目的,估计平日和孙奉安爹也认识,如果人家能帮衬着说句话,兴许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可孙玉娥竟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回头传到人家耳朵里,人家还不气死?
她想着,自己再不能和孙玉娥多说什么了,不然一定被她连累,
于是她叹了声:“玉娥,你既不听劝,那便随你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也不待孙玉娥说什么,转身就走。
孙玉娥不屑,鄙夷道:“我早知道,你不过做做样子罢了,若靠你,我娘早没命了!”
顾攸宁才懒得理会孙玉娥说什么,她只一门心思想着尽快和孙家撇清关系,她想着还是回去娘家和自己娘商量商量。
谁知刚绕过书斋的山墙,面前突然出现一人,竟拦住她的路。
若是以前,她必吓得不轻,这会儿经过事多了,反倒颇为冷静,只疑惑地看着这人。
这人穿一身玄色描金边劲装,腰上利索地绑着红色锦带,眉眼颇为冷硬,看上去应是府中侍卫,而在王府中,能随意走动的侍卫必是端王身边的了。
而这玄衣侍卫其实名叫陈辛,原是端王身边最为倚重的校尉护卫长,只是往日不大在后院走动罢了,如今见顾攸宁分明一娇弱妇人家,竟颇有些胆识,不免意外。
如今他也不多说,只示意地指了指假山旁边一处小径,面无表情地开口:“顾娘子,这边请。”
顾攸宁听他直接喊出“顾娘子”,明白这是有备而来了。
不过她还是问:“敢问这位爷是哪处的?拦着奴婢,可有什么吩咐?”
陈辛道:“顾娘子又从哪里来,打算去哪里?”
顾攸宁:“这位爷,你既知我姓氏,便该知道,我是福寿园当差的,在这王府中,自然处处都可走得,如今无缘无故,却要拷问我一番,这是为何?”
陈辛听此,挑挑眉:“自然是为了孙奉安。”
顾攸宁诧异,好一番打量眼前人,最后终于道:“你怎么知道这个?”
陈辛神情不容置疑,抬手:“顾娘子,请吧。”
他神情颇为冷硬,身形又比顾攸宁高出一大截,此时一句话说出,简直仿佛钉子,不容置疑。
顾攸宁看他这样,心里其实也发怵。
再怎么着,她也只是王府仆妇,哪和这样有些品阶的校尉对上过呢。
她略犹豫了下:“光天化日的,我到底是福寿园——”
陈辛:“顾娘子,你已经说第二遍了。”
顾攸宁顿时说不上话来了。
偏偏这陈辛依然在看着她,不卑不亢的,不容置疑的。
顾攸宁也是没法了,只能道:“那就劳烦大人带路吧。”
陈辛抬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顾攸宁却不愿意先行,只跟在他后面,陈辛见此,便径自往前带路。
顾攸宁想起上次书斋遭遇,其实多少有些胆怯,她已经知道如何对付孙玉娥,也知道在这桩并不如意的婚事中谋划着全身而退,可是对上端王,她便完全没了主张。
这么想着间,她跟随陈辛穿过假山,好一番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一处黑漆撒金的门楼前,便见这里翠竹掩映间,竟是亭轩别致,顾攸宁从一旁淡灰色的楼阁亭檐认出,这便是诒晋斋,应该是诒晋斋的后院。
没想到诒晋斋后还藏着这么一条小路。
这时陈辛开口道:“顾娘子,你自行前往花厅中吧。”
说着,他只一个闪身,便没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