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走着间,舒娟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呢,又是一年。”
顾攸宁拢了拢大氅毛领子,颔首:“是呢,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一段日子两个人重新适应了新的关系,昔日舒娟是女官,有些身份体面的,顾攸宁只是一个没着没落的仆妇,曾经擓着篮子拘谨小心地送鲜果,可如今身份异位了,总得彼此磨合,好在冷了这一段,显然彼此也都想得明白了。
说话间,便见一嬷嬷匆忙过来,却是说起陈姨娘就要离开王府了,问问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顾攸宁忙了这一段都快忘记陈姨娘这人了,突然想起倒是意外。
她略想了想:“罢了,不必见了。”
若是以前,她非要见,好叫陈姨娘看看她往日欺凌的仆妇如今是如何风光荣耀,但现在顾攸宁已经看淡了,未来的路还很长,她没必要和陈姨娘这种计较。
她要想的是如何和未来可能进门的王妃处好关系,如何能在王府更好地站稳脚跟,还有那安国公府所谓的义父母等等,这才是她要琢磨的。
那嬷嬷面有难色,低声嘀咕了句,说陈姨娘非要见。
顾攸宁便道:“那就把她领过来吧。”
嬷嬷得了令,匆忙过去了,很快便带了陈姨娘来。
舒娟见此,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攸宁侧前方,她是个细心人,生怕陈姨娘做出什么。
不过好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几个粗壮仆妇押着陈姨娘呢。
陈姨娘见了顾攸宁,斜眼打量着她,突然一个冷笑:“往日咱们几个姐妹都想着,等殿下出了孝,谁能抢个先,没想到倒是让你占了大便宜,依我瞧,早就勾搭上了吧?”
顾攸宁:“陈姨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姨娘不甘心,咬牙:“当日你巡夜,巡到我房中,却无事生非,故意找我茬,如今想来,你是知道那一夜殿下要过来我房中,特意在那里招惹是非,甚至故意挨打,就是要引着殿下怜惜你,你使的好手段!”
顾攸宁好笑至极,当日自己只想安分做个仆妇,是她院中用了明火,违反王府规矩,如今倒是反咬一口。
不过此时此刻,她真犯不着和陈姨娘理论这个,当下只是淡淡地道:“陈姨娘,你都要出府了,如今想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谁占了头一份也轮不着你,你说是不是?”
轻描淡写几句话,简直像一把冰刀直直扎进陈姨娘心里。
陈姨娘一口气堵在胸口,顿时被气得面无血色,她哆嗦着嘴唇:“你——”
顾攸宁:“你非要见我,不是找不自在吗,有什么意思?凡事往好里想,你只是离开王府,谁也没挡着你,依你的姿色和积蓄,你随意嫁个人家,或者干脆自己过活,这日子不是也能过?”
然而陈姨娘还是气,她嘶哑地道:“当日太后娘娘将我赐给殿下,我本以为,我本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谁曾想毁到你这区区仆妇这里,我就是不明白,我哪里比你差了,是我手段不如你吗?”
一旁舒娟看着也是好笑,便道;“因为你生得丑。”
陈姨娘一愣。
舒娟便继续道:“你相貌丑陋,心术不正,便是没有顾夫人,殿下也不会心仪你。”
陈姨娘几乎跳脚:“你胡说什么!”
她是几个姨娘中最美的。
舒娟:“相由心生,你看你面目狰狞,满怀嫉恨,你不丑谁丑?殿下往日只是不喜女色,又不是瞎子,他自然分得清身边人是人还是鬼。”
陈姨娘陡然拔高声调,语音嘶哑尖利:“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当日在宫中时,太后娘娘都夸我貌美,我不信!”
一旁仆妇见她这般,连忙死死按住,顾攸宁见此,也就抬手,示意底下人将她带走,尽快送出去吧。
陈姨娘被强押出王府去了,舒娟陪着顾攸宁来了福寿园,此时周姨娘已经在了,见了顾攸宁连忙起身迎过来,还亲自帮她摘下风帽。
顾攸宁其实越发觉得疲惫,甚至身子有些发虚,不过想着今日是祭灶大事,自己头一次遇到这种大事,万万不敢懈怠,当下略笑了笑谢过,便硬撑着身子进去花厅见了老太妃,禀了各样事宜,老太妃自是满意,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到了祭灶的时候了。
顾攸宁作为府中唯一的夫人,搀扶着老太妃上了软轿,后面周姨娘并诸位嬷嬷丫鬟们跟随着,而就在此时的神殿外,已经摆上黄羊大供,刘勘元也已经候在这里,他见到顾攸宁,神情略有些意外,倒是看了她好几眼。
顾攸宁隐隐感觉到了,他或许是担忧自己,难为他倒是个细心的,便对他颔首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刘勘元这才收回目光,郑重地拜见了老太妃,一行人踏入神殿。
到了戌正时分,却听得随侍一老者高喊一声“点鞭”,殿外随侍都依次传声,接着便听到神殿外鞭炮齐鸣,那声音冲天震地的。
不知道是不是本就身子不适,如今顾攸宁听着这炮仗声,越发不舒服,偏偏此时,到了关键时候,于是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