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出人意料的是,即便那再如何腐烂、恶心、软趴趴的烂泥一样的……他仍旧碰触到了一丝温度。
&esp;&esp;十分微弱,就像是那缕呼吸、那阵心跳一样微弱。
&esp;&esp;可那并不是他想象之中的冰冷与坚硬。骨头仍旧是坚硬的,但血肉是柔软又黏腻的。骨头在海风吹拂之下的确变得冰冷了,但血肉仍旧带有一丝属于生灵的温暖与活跃。
&esp;&esp;——祂是活的。
&esp;&esp;波尔普恩。不,多克希尔。
&esp;&esp;这座悬崖岩石之城、这座血肉白骨之碑,在百年杀戮之后、在残酷统治之后——在海风吹拂了千年万年之后,祂仍旧活着。
&esp;&esp;祂活得有点丑陋,已经扭曲粉碎成难以形容的模样;祂活得全像是一场噩梦,人们在梦中都难以想象这样一堆碎肉、一群碎骨,竟然可能还拥有一缕声息。
&esp;&esp;祂还没有死。那成群成群的死亡,让杜尔米以为祂已经跟着死去了。祂还没有,祂还留有最后一丝叹息,不知要送给谁、不知要送向何方。
&esp;&esp;“你是怎么做到的?”杜尔米忍不住问,“……不,不用回答我。如果你只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那这个答案应该留给更有意义的问题。”
&esp;&esp;因为祂的确很虚弱,哪怕没死,离死也只差一步了。
&esp;&esp;怪不得他会产生那种感觉。杜尔米茫茫然闪过这样一种思绪。怪不得他感觉自己同时望见了一座城市与一座墓碑。
&esp;&esp;——因为他同时望见了波尔普恩与多克希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