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参与其中吗?
&esp;&esp;教团就没有参与神战吗?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本来可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帝、一个从战争之中走出来的统治者、一个卓越但也平凡的领袖。他本该是个凡人,从生到死都行走在真理侧的道路之上。
&esp;&esp;人们总是觉得,帝皇之路实在是过于“凡俗”了,以至于那些凡世的权贵都来使用这份力量了。
&esp;&esp;但这是因为帝皇之路原本就属于真理侧啊!
&esp;&esp;——在安德烈·法涅斯第一次统一谢兰的时候,有人将治世混乱、光阴变更、王朝倒塌的场景,呈现在这位尚且雄心勃勃、壮志满怀的皇帝面前。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是如此的不敢置信,以为法涅斯王朝这般的伟业,在神秘侧也不过是可以轻易摧毁并且玩弄的往事。
&esp;&esp;他最辉煌的时刻,便是他最落魄的时刻!
&esp;&esp;于是这位神秘侧人士劝告这位皇帝:“您若是也拥有一份力量、您若是也享有这般隐秘,便可将您的王朝定格在历史的迷雾之中,成就永世不变的冠冕。”
&esp;&esp;很久很久以后,安德烈·法涅斯的确做到了,法涅斯王朝的一百零二年时光也永远定格在了历史之中。
&esp;&esp;……想必他从未懊恼、从未迟疑。他从来不可能选择另外一条道路,从来不可能面对这样的混乱、这样的困局而无动于衷、而置之不理。
&esp;&esp;只是,他对抗历史、磨灭光阴、登临帝位、成就冠冕——然后呢?
&esp;&esp;他成功了,然后呢?!
&esp;&esp;然后他失败了。
&esp;&esp;他要对抗的不是神秘侧的那些神明,也不是神秘侧的那些力量,而是神秘侧本身。这片黑暗存续一天,这世界就会持续不断地陷入纷乱与死亡之中,并且一步一步滑落深渊。
&esp;&esp;他定格了法涅斯王朝的一百零二年光阴,他成功从【时历】的手中抢夺了那段历史的定义权与注释权。
&esp;&esp;可除却这一百零二年,他一无所有。
&esp;&esp;世界不可能栖息在法涅斯王朝永恒却短暂、长久却渺小的一百零二年时光之中。世界终究会向前行进,并同样抵达自己的结局;恰如法涅斯王朝那般破灭。
&esp;&esp;“那终末的六皇都是失败者。”埃默森淡淡说,“因为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意识到,成为神明是为了什么。”
&esp;&esp;成为神明,也不过是争抢到了改变世界的一张入场券。
&esp;&esp;再往后,祂们就不再对抗神明,而要对抗世界——而要对抗这世界的全部生灵与全部黑暗,为世界力挽狂澜、为世界谋求生机。
&esp;&esp;埃默森轻轻一叹,他说:“帝皇之路是早已失败的道路、是已经走到头的路。因为这世界需要一位新王,不只是统治白日与人的国度,更要统治夜晚与无人之境。”
&esp;&esp;他转头,看到杜尔米似懂非懂的表情,知道这年轻人仍旧没有明白。
&esp;&esp;于是他摇了摇头:“算了,让我说的明白一点吧:不只是统治真理侧,更要——也必须要,统治神秘侧!”
&esp;&esp;那终末的六皇,有四位只是凡俗世界的皇帝,有两位只是神秘侧的领袖;这都意味着失败的道路与尝试。
&esp;&esp;那四位凡俗的帝皇更是受到【时历】的桎梏,往往连同自身都消磨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esp;&esp;那两位神秘侧的皇帝,一位倒是活得好好的,因为这世界需要白日的明光;但自身也已是疯得厉害。另外一位就更是万般艰难,自身破碎不说,甚至还成了其他神明的一部分。
&esp;&esp;这是因为真理侧的皇帝终究没有神秘侧的力量;而神秘侧的皇帝到底失去了真理侧的稳固。
&esp;&esp;……倘若这世界需要一位新王,那么这位新王就必须同时统治真理侧与神秘侧,其力量、其势力范围与统治区域,就必须同时涵盖凡俗世界的国土与神秘侧的层域!
&esp;&esp;杜尔米目瞪口呆,将信将疑地说:“这种事情是能做到的吗?”
&esp;&esp;……你?
&esp;&esp;你这么说?偏偏是你这么说?
&esp;&esp;埃默森简直恨不得往这小子的脸上翻白眼了!
&esp;&esp;你,【白日梦】先生,你都已经是神秘侧的圣名了,你的声名都已经传遍了波尔普恩与利文斯通,从谢兰到雾兰都留下了你的锚点,你有什么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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