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躯体、思想都无一不暴露在恶魔眼下，连命运仿佛都紧紧攥在恶魔手里，自己已经足够无能为力，现在却又把卡卡扯进了这个漩涡……克里斯抓了抓鬓角垂下来的头发，失神地蜷在沙发里叹气。

&esp;&esp;卡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能控制吗？你听到的，或者……你传到我脑海里的。”

&esp;&esp;克里斯摇头，这次抬起头看向卡卡，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弧度，“几乎控制不了。尤其是……尤其是想得特别厉害的时候。”

&esp;&esp;卡卡走过来，坐在克里斯身旁，张了张嘴，有些讶然。

&esp;&esp;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克里斯方才说的“想得特别厉害”到底是什么意思，回想起那些传到自己脑海的克里斯花痴的声线，仿佛在拨动他的神经。

&esp;&esp;卡卡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赧然，但很快稳住了面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垂下去，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玻璃壁。

&esp;&esp;“我这边……好像也差不多，几乎完全没法控制心声，”卡卡承认得很坦率，声音低了些，“有很多杂念。还有……情绪。”

&esp;&esp;这样的坦诚反而让克里斯放松下来，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在精神裸奔。

&esp;&esp;“但是，我们能够互相听到心声……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克里斯忍不住问，问的是能力，也是这整个诡异的连接。他想起恶魔，但没提。

&esp;&esp;卡卡抬起眼，重新看向他，眼神认真。

&esp;&esp;“我不知道。”他顿了顿，“但任何超出常理的东西，都需要谨慎。”他放下水杯，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也许，我们可以试着适应，学会在它出现时，不被过度干扰。”

&esp;&esp;“适应？”克里斯和他中间隔着一人多的距离。

&esp;&esp;“比如，”卡卡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封面上，没有看克里斯，“当感觉到连接特别强，或者……思绪可能比较乱的时候，可以试着用一些方法分散注意力。或者，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esp;&esp;卡卡总是这么务实，像是在制定一份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克里斯听着，心里那点荒唐感又冒了出来。

&esp;&esp;他们在讨论如何管理一个超自然的心灵连接诶，却冷静得就像在讨论如何应对媒体采访或者客场作战的时差。

&esp;&esp;但不知为什么，卡卡这种近乎刻板的、试图将一切纳入可控范围的尝试，却奇异地给了克里斯一种踏实感，至少意味着，卡卡没有逃避，他在面对，在想办法，哪怕办法听起来有点笨拙。

&esp;&esp;“好，”克里斯点点头，也放下水杯，“我可以试试。”

&esp;&esp;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共处一室都要缓和，电视遥控器就在茶几上，但谁都没去碰。

&esp;&esp;克里斯能感觉到卡卡的心声仿佛被削弱了不少，自己脑海里只能听到朦朦胧胧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就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就是不知道卡卡那边如何，还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呢？

&esp;&esp;克里斯侧头看向卡卡，他正惬意地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沙发边缘，仿佛环在克里斯身后……克里斯莫名有些紧张，刚想往外挪挪，后背却不小心碰到了卡卡的指尖，他仿佛是被静电电到了一般，一下子打直了背。

&esp;&esp;卡卡转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调侃道：“克里斯你的心声还是很乱啊。”

&esp;&esp;克里斯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抄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就灌了两口，被卡卡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的是卡卡的杯子，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热意。

&esp;&esp;完了完了完了，我心里想什么肯定又被卡卡听完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卡卡忽然又开口，这次声音更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嗯，我是说关于你延续生命的需求……”

&esp;&esp;克里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esp;&esp;“还……行，没那么迫切。”克里斯回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esp;&esp;卡卡瞥了他一眼，克里斯不确定他是不是通过通感感觉到了什么。

&esp;&esp;卡卡没再追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sp;&esp;“饿了吗？”卡卡转移了话题，站起身，“训练消耗大。我去弄点吃的，简单点。”

&esp;&esp;这次克里斯没再抢着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