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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1 / 2)

聪明心底苦笑,没想到这样风光的场面对自己来说却是不能忍受的折磨,被人观赏着,觉得自己怎么坐甚是怪异,心中不觉生出惶恐的情绪,恨不得从这里逃之夭夭,逃到自己的书堆中,避开那么多的人和那么多的注视。

苦啊。聪明心底泛起逃脱的意思,就想想到温柔,回头再去找温柔,却不能在第一眼发现她,抬头仰望的那些脸都有着模糊的五官和表情,少了那么一张熟悉的脸,心就更加慌张。

状元爷在马上频繁回头,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人,大家也都动作一致的转头去在向队伍的尾巴那里找状元爷注意的东西,但皆无所获。

温柔,我好想回去。他们的状元爷在心底默默的哭泣-

何以解忧,唯有小酒

日上三竿,太阳像一只巨大的蜡烛,就在上头烧着,白晃晃的光照着身上,皮肤上渗出一层汗水来。

今天的日头不是一般的毒,秋老虎来的时候比夏天更甚一筹。

而有家酒楼的生意也托了这秋老虎的福,清冷了许多,不像前几天一样忙碌,连门口的狗也有时间伸着舌头喘息。那大热天的,喝酒更上火,没准一个心急就气血攻心见阎王去。

打理完楼下那几个人,酒楼算是彻底的空了。难得的空闲让忙管了的掌柜有些不适应。也没见个人在这里,酒香都被这日头晒成了脚臭。

往二楼走去,走到窗边,掌柜的用长长的竹竿挑起屋顶晒着的竹席,跳开竹席,里头躺着的人被太阳晒的正着,按理说该起来了,没料到那人起脚就把竹竿踢断,竹席又丝毫不差的落到他身上,将他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

掌柜将折成两段的竹竿随手扔到楼下,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下面的路人,就算砸不到路人,也许也会砸到什么花花草草。

不过只是他没心思去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现在眼前有一条虫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不早点管下,没准明天到地窖去看的时候发现,酒楼藏了那么多年的酒都不翼而飞,而明天,这里就将改名,从有间酒楼改到有间水楼,酒楼没了酒,除了卖井水,还能卖什么。

罪魁祸首就是现在还在屋檐上装死人的人。

“小乞丐,你还要死多久?要死就到街上去,没准还能讨到一些铜钱。”掌柜的不愧为男人中的男人,一句话吼出来,这屋顶上的瓦片都震了三下,可惜就是没将上头躺着的人震下来。

“我死我的,关你什么事情。爷躺着你站着就不顺眼是不是?你想躺就躺啊,爷没不让你躺。”席子下的“尸体”开口说道,说的话就能叫人抓狂吐血,如若那血吐出来,定是血溅三尺白绫。

“段长久,你别欺人太甚,这些日子来你吃我的饭,喝我的酒,你还可以做的再过分些!”掌柜的一想到她来的短短几天的日子里,酒楼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酒,就心疼不已,数量是不多,只是段长久这个人对于酒的要求极高,眼光极好,也是铁了心的要占他便宜,居然挑选的都是酒楼中最好的极品佳酿,这些东西到外头去卖每坛都价值连城,却进了这人的肚子,拉出来成了尿,白白亏了。

“爷没睡你的人。”段长久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竹席在起伏后,又一动不动。

“段长久,你把欠的钱还了再睡。”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要钱,开玩笑,你问乞丐要钱!”竹席闷的被掀开,里头一身破烂衣裳的小人坐起身,朝着下头窗口站的人说。

“你知道你欠了酒楼多少钱么?整整三千两白银!”掌柜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翻开画着代表段长久名字符号的那页,不看则以,一看更是火冒三丈,上头的杠杠圈圈都已经把雪白的页面占据满了,而欠债的人却丝毫没有还债的意思。

段长久仰头,做足了架势,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舒展着已经发霉的身体,毫无愧色的说:“好多。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才知道!”

“那就别还了,既然都知道不能还还计较那么多干嘛,不是自找烦恼么!”段长久不厚道的说。把下头是钱如命的人气的跳脚,看着头顶那屋檐,眼神似乎能穿透着层砖木,钻出一个洞来,把这人的屁股给钻出一个洞。

段长久,也就是原本有个又能吃饱又能喝饱的乞丐名字的米小酒,在太阳底下躺了半天,睡的全身无比的舒畅,把身上的虫子都给晒死了,脑子清醒了大半,也有力气想别的事情了。

这几天都浑浑噩噩的在酒醉中忘我,想不起悲伤的事情也记不得那些快乐的事情,天旋地转的,倒是体会到了快活似神仙的滋味。

那日从广寒宫中出来,到了半路居然天杀的下起了大雨,段长久也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京城的,记忆出现了断点,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站在有间酒楼那鬼斧神工的酒楼名的匾额下,里头的人都惊诧的看着门口多出来的水鬼一样的女人,喝酒的人忘记了手上还端着酒,从嘴角溢出来,倒到了裤子上,拨算盘的人失神中多拨了一珠子,整整损失了五十两,而她,缓慢的倒在门前,无耻的将苦恼和动乱留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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