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和九金丸,李行露说她也服用过,并不全是安慰,她真的吃过。为了赢苏聆兮,她在赛前一瓶一瓶地吃。她跟苏聆兮见过,她第一次表达出自己正式的,真实的态度,希望她全力以赴,她期待这次分个胜负。
&esp;&esp;苏聆兮答应了。
&esp;&esp;“如果你听说过一八级那次比试,你就知道,那次的比试我赢了。那是我唯一赢过苏聆兮的一场。”
&esp;&esp;李行露看着木铭自嘲,随着苏聆兮的离开,随着她的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提及那场战斗,才来人间时方原几人聊她与苏聆兮之间的恩怨,说她也不至于耿耿于怀,因为她实实在在赢过,赢一次也是赢不是么!
&esp;&esp;只有李行露自己知道。
&esp;&esp;她没赢。
&esp;&esp;她视为一生的对手,她青春里唯一的劲敌,在那场战斗中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平时十分之一,苏聆兮的本源出了大问题,她身负重伤。
&esp;&esp;那跟李行露想象中势均力敌的战斗完全不一样,她顶着烈日赢得了战斗,她从德高望重的前辈手中接过了礼物,她绷着脸走下台,她听到苏聆兮走过来说了声恭喜。
&esp;&esp;苏聆兮的情郎也来了,那个很是温柔美貌的少年难掩担心,拉着她从头打量到脚,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苏聆兮笑吟吟摇头,抓抓他的袖子,探探他的额头,朝他挤眉弄眼,交换心照不宣的秘密,开心和满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esp;&esp;她到底在开心什么。
&esp;&esp;她为什么这样。
&esp;&esp;她难道连尊重人都不会吗?
&esp;&esp;李行露想,这场胜利算什么,算从天而降掉下来的馅饼吗,算她运气好吗,她要心安理得接受敌人的馈赠吗,一个真正的骄傲的战士难道要领受这样的施舍吗,这究竟是荣耀,还是耻辱?她多年来的努力,她的战术,她付出的一切,连让苏聆兮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吗。
&esp;&esp;四五年的第二没让她如何,这次的第一却让李行露痛哭。
&esp;&esp;“我讨厌苏聆兮。”李行露坦然承认:“我讨厌一个不尊重对手,不认真对待比试的人。”
&esp;&esp;离开前讨厌,离开后也讨厌。
&esp;&esp;有些人或许生来就做不了朋友,不论在与不在,总给人带来无尽的困扰。
&esp;&esp;苏聆兮任性行事,回不了浮玉,大掌教为她黯然神伤,见一次瘦一次,那个神仙般的长辈脸上很少再有笑容,总是挂着淡淡的忧愁,李行露不再年少,她明白,那是因为记挂在外的“捣乱孩子”。
&esp;&esp;李行露想,她现在或许要跟大掌教联系一回,可她又能想象到大掌教的回答。她一定会说,孩子,不要让外人的思想干扰你的选择,她永远是这样,不愿别人为难,是她此生最敬重,最不能辜负之人。
&esp;&esp;书院所有学生都是她的孩子,可她的气急败坏,唉声叹气,只给一个孩子。
&esp;&esp;李行露最终低头,像多年前写“不要和苏聆兮比较”时那般认真,用力地刻下两个字,而后撇开木铭不再看,大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她将双刀归鞘,道:“我一直期待与她来一场真正的,全力以赴的较量。这是她欠我的。”
&esp;&esp;“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
&esp;&esp;俞青山是个很合格的倾听者,无论如何始终冷淡,情绪稳定,他盯着逼近的妖邪,四平八稳道:“嗯。我也希望你不会输。”
&esp;&esp;妖邪的第二轮围攻上来了。
&esp;&esp;不愧是排行第五的超级妖邪,木僮的攻击力强得惊人,每一回都带着掀倒天地的气势,完全不能正面抗衡。而随着时间推移,李行露与俞青山开始觉得吃力,光是这样耗,木僮都能将他们耗死。
&esp;&esp;别提还有第九的天吴在旁压阵。
&esp;&esp;又一次被木僮的火球扫到,李行露皱眉,气息不稳地拍开烧了末梢的发丝,问:“驿舍那边怎么回,什么时候到?”
&esp;&esp;“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到。”
&esp;&esp;他们拿到了东西,没准备硬拼,硬拼没几个能活着离开,所谓增援,要的也是浮玉自己人——几位八境,七境的点香术术士,江子遇也得过来。撤离需要扶乩术占算,点香术施行。
&esp;&esp;各州出现妖邪,请求增援,在流程上是需要上报镇妖司,由调派组点头的,这也是几月以来妖祸控制得及时,百姓尚能安稳的根本原因。但浮玉调动自己人,给个理由,走个过场罢了,不会有分毫的耽搁。
&esp;&esp;一张人间的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