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伯父,我送您出去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周裕礼笑着起身。
走到门槛边上,他扶着门框,忽然回过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轻描淡写道:“说实话,我跟你一样,也不喜欢那个女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折腾,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尽过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责任。宴清跟她亲不起来,也正常。可我一直没有跟她离婚,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意味深长的呵呵两声,没有再继续。
秦昭昭听到他用“那个女人”称呼阿宴妈妈,不觉皱了下眉:“伯父,您这番话,我不能认同。徐阿姨也许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她未必不是一个好妻子。她守了三十多年有名无实的婚姻,看着丈夫心不在自己身上,儿子跟自己不亲,换谁都难心平气和。”
“她是有错,可也未必全是她的错。换句话讲,您也没有给她一条可以重新开始的路,对吗?您不给她这个解脱,她就只能困在周太太这个壳子里,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阿宴身上。您觉得她伤害了阿宴,可某种意义上,是您和她一起把他困住了。”
周裕礼在门框下站了片刻,挑了一下眉毛,什么也没再说。
他微笑着坐进车里,隔着车窗最后看她一眼,眼带深意。
秦昭昭站在夕阳底下,目送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棠花胡同的尽头。
她拢了拢衣襟,转身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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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清从医院回来,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扶着膝盖哎呦。
秦昭昭端着水杯走过来,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弯下腰歪头看他:“怎么了这是?老太太拿拐杖揍你了?”
“……没。就,走路摔了一跤。”
“走路还能摔跤?”秦昭昭把水杯搁在茶几上,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几岁了?”说着把他往卧室里推,按着肩膀让他在床边坐好,自己半跪下来蹲在他腿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裤腿往上卷。
小腿那块布料刚撩起来,周宴清忽然抬脚挡了一下。
那只还没来得及脱掉的深灰色罗纹织法的男士长袜踩在她掌心里,脚趾微微蜷了蜷。
然后沿着她的掌心一路往上,隔着羊绒毛衫轻轻地踩了一下逗她。
“去你的。”秦昭昭啪啪他脚背上打了两下,一手将那只不正经的脚往外推。
周宴清哈哈笑着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她就那么被他半搂半抱地按在了大腿上。
秦昭昭安静趴在他肩头,周宴清亲了亲她的耳垂,鼻子又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拱,“我三岁……三岁要喝nai。”
“三岁不能再喝了哦。”秦昭昭好脾气地捧起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不知怎么,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角因为刚才那一闹笑出来的那么一点细纹,仔细再看,好像它就印在那里,怎么都无法抚平,她忽然就有点想哭。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抱紧他。
过了很久,她的情绪平复下来,慢慢地说:“阿宴。小葵傍晚回家了,毛球也跟着她走了。院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了……”
“嗯。是有点冷清。”周宴清任她抱着,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拍着拍着,趁她完全放松下来,手突然从她腋下的那道开口处钻了进去捣乱了一下。
“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要你了~”
“你有病呀。”秦昭昭一把推开他,护住胸口,瞪他,气鼓鼓。这人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氛围好好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这么恶劣的话把气氛毁得干干净净?脑子是被黄色废料填满了吧!
秦昭昭生气。
周宴清也生气,不服气地又伸手揪了她两把:“你才知道?你出去问问,哪个没病的男人血气方刚的三四十岁是靠着自摸过日子的,还一过就是七年,我都快把自己撸成铁砂掌了。”
秦昭昭自知理亏,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切换成江南话那种软软糯糯的调调讨饶:“好嘛。那我七年也不是一样的呀,我也呒没碰过别人呀。”
周宴清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眯起来,脸顶过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目光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秦昭昭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缩了缩:“干、干什么。”
他又一把把她拽回来,紧紧贴在胸口,低头狠狠盯着她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个英文单词:“david”
秦昭昭小脸刷地白了,“怎、怎么了。”
“不是男朋友吗?”周宴清哼了一声。
秦昭昭的谎话被当面戳穿,羞得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哎呀,骗你的啦。他是我房东玛莎太太的孙子,就是比较熟,我拜托他假装的嘛。你也知道,刚回国那会儿……”
她低头用脸蛋蹭了蹭他,企图蒙混过关。
周宴清被她一通乱蹭,身子软了心也软了,搂着她享受了好一会儿,才又大爷似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以后再也不会骗你啦。”她仰起脸,信誓旦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