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耸了耸肩:“懂不懂事的他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霍少棠抚着他的长发:“你记不记得你16岁的时候,中秋节,你发了高烧。”
“记得,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发了高烧,”明昭看他,“那时咱俩还没认识。”
两个人并肩走出陵园,霍少棠语调不紧不慢:“那时我应该多问你爸几句,或许我们两个能早点认识。”
明昭:“那时候我才16岁,你要是敢包养我,很刑。”
霍少棠失笑:“我就不能单纯把你当作一个少年,觉得你可爱才对你格外偏爱吗?”
明昭啧了一声:“我16岁不可爱,你要是觉得我可爱你真的完了。”
霍少棠捏了捏他的脸,说回正题:“当时你爸和我参加同一个宴会,他的秘书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跟他说,你家佣人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你去潜水回来之后烧到了40度,在病床上挂水一直在喊爸爸妈妈和奶奶。”
“你爸担心得不得了,立时从宴会离开。”
明昭恍然,但这种事在他小时候常有发生,他更小的时候即便公司很忙,只要有什么头疼脑热,明添宏总会立刻赶回。
他已经没有母亲,明添宏这个父亲总是很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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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最终的票房落点在47亿,在这个暑假大放异彩。
明昭收到分红加上炒股赚的不少钱,将以前好友们给他借的钱逐一还上。
收到他打的款,所有人都立即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压根没把他们当兄弟。
明昭躺在霍少棠腿上,闻言笑着骂了对面一声:“滚,怎么没把你当兄弟了?”
“又没让你还,跟我你还这么客气,这是把我当兄弟?还打多了。”
“赚钱了跟你分享一下喜悦,”明昭不紧不慢道,“谁说是还你的钱了。”
明昭倒打一耙:“是你不把我当兄弟吧,收到我的钱就觉得是还你的,给我借钱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好友:“……”
他就知道明昭这张嘴能颠倒黑白。
“我错了行吗明少明总,你是我兄弟,我最好的兄弟。”
明昭嗯了一声:“勉强接受你的道歉,下次注意。”
“好嘞少爷。”
其他人的钱好还,孔卓的就麻烦点。
这人卖车又卖收藏品,明昭还得逐一买回来。
但幸好霍少棠手眼通天,找到买家不是难事,不愿意转卖的无非再多花点钱。
除了以上这些,明昭以前卖出去的明添宏给他留下的那些珠宝古玩,都不必再买回来,反正明添宏留给他也是为了保证他以后没钱了还可以用这些换钱。
卖了就卖了,这些东西都不值一提。
唯一一定要买回的只有一副考卷。
那是明家的传家宝,明家最早发迹的一位先祖是千年前的一位状元,官职做到了正三品。
照理说他的状元考卷应当存在皇宫中,不过王朝终会覆灭,灭国后的几十年后辈子孙辗转拿到了那副卷子,此后明家沉沉浮浮,但都将那卷子保存得极好,上千年来代代相传。
可惜传到了明昭这个胆大包天又混不吝的不肖子孙手中。
明添宏去世时,明昭除了伤心还格外恨他,恨他抛弃自己,抛弃生命。
有好友们的资助明昭并不至于到要卖掉自家传家宝的程度,但他实在觉得留着没用,反正明家也没了,他赤条条一个人在世,留着这传家宝,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他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这幅考卷就这么被明昭卖了出去。
邓念很快找到那副考卷的买家,是一个瑞士富商,那人十分坚决任凭邓念磨破嘴皮都不肯转手。
明昭真的稀奇了,一个外国人怎么就这么稀罕自己家那副考卷。
当初这幅卷子在拍卖场上的卖点除了状元卷,就是因为是明家的传家之物,卖出了三千多万。
明昭从邓念手中要来了买家的电话。
那人不缺钱,明昭将筹码翻了三倍,都死不松口,给明昭都气笑了:“不是,哥们儿,这是我家传家宝,不是你家的吧,你这么巴着一副烂考卷干嘛呢?”
状元卷是珍贵没错,但也没珍贵到令一个外国人这么珍爱的程度。
卷子字体还用的还是端正馆阁体,也没啥多大的书法价值,又不是王羲之真迹。如果这不是明家世代传下来的,说句不孝的话,明昭进拍卖场鸟都不会鸟这个卷子。
那人顿了几秒,突然道:“这副考卷是你家的?你是明昭?”
他中文说得很烂,但明昭还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是,我就是明昭,你认识我?”
那人否认了明昭的猜测:“我不认识你,是我的妻子认识你,稍等,我叫她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接电话的人换成一个说着中文的女性:“明少爷?”
明昭嗯了一声:“是我,你是?”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