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刻意发出声响吸引两人的注意,走至病床前,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一下袁满的额头。
“你倒是厉害。”施承泽语气凉凉,讥讽开口:“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干脆收拾收拾行李,直接住在这里算了。”
换做平时,袁满定会乖乖低头认错。可今天袁满觉得自己是见义勇为,再加上不愿意在韩清这个新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袁满很有骨气地没道歉。
他心里不服气,却又不敢真的跟施承泽顶嘴,耷拉着眉眼,软下语气,拉住施承泽的手瘪着嘴道:“我脚好痛的。”
一旁的韩清见状,立刻适时开口打圆场:“施少,别这么说,小满也是好心,今天还是多亏了袁满。”
但施承泽本就积压着火气气,此刻又被外人插手,冷笑一声便开口斥责道:“你被砸坏脑子了?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施承泽往病床上一坐,敛着眉眼间的戾气,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赶紧滚。”
韩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施承泽,无疑是一副好面孔,可他无礼、傲慢、自负……上天是公平的,施承泽就像一件美丽的、高贵的还有攻击性的荆棘王冠。
他不禁沉思,自己的计划真的合适吗?就算自己真的勾引了施承泽,得到了施家的助力,但是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会长久吗?他的尖刺不会刺伤自己吗?
尤其是此刻和鲜活、纯粹、美好的袁满一对比,韩清不禁思考施承泽这样的人成为伴侣实在糟糕……
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袁安做完手术便匆匆赶来,推门便看见屋内的三人,他目光先是落在脚踝受伤、一脸无辜的袁满身上,随即转向色不悦的施承泽。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带笑,询问道:“施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施承泽抬眸看向袁安,两人视线相交,看在他是袁满亲哥哥的份上,哪怕此刻满心不耐,他还是颔首应下,起身跟着袁安走出病房。
袁安将施承泽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施承泽倒了一杯茶,才开门见山的开口:“我想问问你,袁满这段时间,一共花了施少多少钱。所有开销,我一分不少,全部还给施少。”
“我替袁满道歉,他年纪小、不懂事,给施少麻烦了。但是我还是想恳请施少,放过他,甩了他。”
施承泽本来就对袁满这个哥哥极其不满,之前对袁满毫不关心,现在又装什么兄弟情深?
于是施承泽当即冷声拒绝:“不可能。”
袁安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微微蹙眉,幽幽劝解:“你不肯,就说明你现在对袁满仍抱有兴趣,我以袁满哥哥的身份恳求你,放过袁满吧。”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他哥哥了?”
“袁满从小到大吃苦受累、受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袁安:“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施承泽步步紧逼。
袁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疲惫才道:“我早晚要离开他,所有人都会离开他。父亲靠不住、我靠不住、爱人更靠不住。”
“他不能一辈子依附别人,他必须拥有自己生活、自己立足的能力,他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庇护里。”
可施承泽听得只觉荒唐,他不假思索地反驳:“袁满不需要,他不用自立,我可以养袁满一辈子。”
袁安虽早有预料,但此刻依旧带着几分无力,他缓缓开口质问道:“施少,你凭什么敢保证一辈子?”
“你现在喜欢袁满的天真单纯,等日子久了,你只会厌烦他的痴傻无知;你现在享受他的言听计从、温顺乖巧,日后,你也会厌弃他的木讷无趣、笨拙迟钝。”
“你的世界太丰富、太精彩,但是袁满的世界是狭隘的,你给予袁满见识的同时也在滋养袁满的野心……”
袁安摇了摇头,端起水杯,隐隐上升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听到他说:“这不是袁满本该有的生活,我是他哥哥,总归不会害他的。”
作者有话说:
喜恶同因,瑕瑜互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