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发些多余的无意义信息来打搅,每一条信息都变得直白,只说我想你。
魏燎不主动透露些情绪和情况,他就什么都不被允许做。
粉丝群里的人却有资格在他面前哭天喊地,一个劲儿问他什么时候能复播,或者多更点视频。
直播设备和道具他倒是带回家了,不过现在每天手脚不闲地忙到天黑,还得处理工作上的问题,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哪儿还有精力去做直播,只能抽空录点短视频维持流量。
满满见他还没来吃早饭,拿着个鸡蛋饼从客厅小跑出来,一脸担忧地让他吃东西,可能是怕他再不吃一口东西就要饿死了。
魏燎让她自己去吃,拿着手机拍了个棚舍的视频,背景音一片嘈杂,他声音闲散地说播不了,家里的鸡鸭狗很吵,放完假能稳定更新了会提前通知。
他发完视频也没第一时间看,吃完早饭得空上平台看了眼,发现粉丝群里都在艾特他,告诉他视频自动带了定位,赶紧把视频删了,又在群里调侃他。
【尔冬:你那里下雪,怎么还穿这么少?】
【居然自己把自己户给开了】
【欧巴你喂鸡的时候也会喊咯咯哒吗】
【禾边鬼:必须会】
【禾边鬼:我重新发了,大家看看】
魏燎删了视频改成文字通知,又把手机撂在一旁,去给自己找活干。
天气预报显示这两天又要降雪,村里组织着封了路,通报大家不要开车出行。魏燎忙活完,清理好院子检查完水电,回房间沉沉地睡了。
凌晨时就下了雪,早上魏燎一推门,外头都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现在也还飘着细碎的雪星子,轻盈的落在他的冷帽上。
方才前面那户人家的赵阿姨来了通电话,她家的空调制热出了点毛病,封了路外头的修理师傅又进不来,昨晚降温冻得她一晚上没睡好,问魏燎有没有空帮忙看看。
魏燎拎了个工具箱步行过去,满满非要跟着他,牵着他的衣摆小心翼翼地倒腾着她的两条小短腿跟紧他。
到了赵阿姨家,满满陪着他检查空调和外机,村里没有她的同龄朋友,好不容易盼来魏燎回家,无时无刻都想黏着他。
“滤网堵住了。”魏燎拧下螺丝抽出滤网,“我给您拆了洗一下。”
赵阿姨连声应道:“好好,辛苦你了。”
他洗好滤网重新装好,开了空调确认没问题,这才抱着被揣了一口袋零食的满满回了家。
魏昕然在屋里做饭,满满被他放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好不容易得了闲,总算能歇口气,站在门口摸出根烟叼进嘴上,“啪”地打响了火机。
冷风将火机燃起的火苗吹得摇摇欲坠。魏燎微微侧头,一手挡风一手点燃了烟支。
烟头上的火焰明明灭灭,一口烟咽下去,又带着躁意吐出,他慢慢松懈自己,悠悠抽完烟散了烟味,转身正准备推门而入。
一阵急促的沙沙脆响忽然在身后响起,他下意识侧目回身,一道身影就带着风雪扑了过来,对方的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带着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颌。
魏燎回过神,攥住他的一条胳膊,没什么情绪地说:“陈文峥。”
陈文峥的呼吸凌乱,身上的大衣被雪打湿,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眼神直直地看他。
良久后,他才哑声说:“魏燎,我好想你。”
魏燎从不理解陈文峥内心的想念和执着,似乎什么都与他无关。
但他几乎是立刻就适应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出现,又迅速进入了状态,脸上挂起笑,手指抚上他的眼皮,比雪落在他眼睛上的力道还要轻。
“表情还真难看。”
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满满迈着步子走出来刚要开口喊他,视线里先出现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愣了下,悄然挪到魏燎旁边牵他的衣摆。
魏燎单手漫不经心地揽住陈文峥的腰,另一只手往下拍了拍满满的头顶,笑着打断她要说的话:“要叫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