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呼吸了,他大力拍拍爱德华的手,让两人彼此分开些距离,没有回答,而是尽可能柔软地说:“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先跟我好好说说。”
吴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能感觉到,爱德华的紧张并不单纯来自庄园的安保问题,而是一个更严重更深厚的隐患,甚至可能是某种蓄意攻击。
像是爱德华最害怕的事,但还是发生了。
吴孝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爱德华的家人有关,那女疯子大概率不是毫不相干的外人。
爱德华低着头,两个手牵着吴孝的手,反复揉捏吴孝的关节,“孝孝,没事的,你就安心地住到别的地方去,你听我的话就好了,好不好?”
吴孝沉默,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觉得此刻只是听话并不能解决问题。
事发突然,每个人心里都乱,但他们都是当父母的人了,这么乱七八糟的解决问题会影响到孩子。
吴孝试想了一下,如果兰回家来发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感受到家里混乱的情绪,一定会跟着焦虑。
出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孩子,尤其在当下这么要紧的时候。
爱德华却像是读出了吴孝在想什么,很快道:“兰那边我也会安顿好,下周不让他回家了,我找两个人跟着他。学校里人多眼杂,不会出大事。我也会跟温迪小姐沟通好,让她多费心。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听我话,明天出去住。”
吴孝心下一沉,这下乐不出来了,心道事情怎么偏偏都赶在这个关头发生了。
下周兰是一定要去考国际赛照的,爱德华这么一搞,他和兰反而不好脱身。
吴孝:“我一定要去住吗?”
爱德华没给吴孝任何商量的余地,干脆道:“一定。”
吴孝犹豫,选了个折中的方式,眼巴巴问:“或者你把我也送回学校呢?”
爱德华迟疑了一下。
吴孝见有戏,马上乘胜追击,摸着自己的心口,认真看爱德华的眼珠子,“老公,我刚才虽然说不怕,但我现在才有点后怕了,刚才是挺吓人的,我得有人陪着,你想我刚生完兰不久,你忘了那个产后抑郁的医生是怎么说的了吗?我这个时候正是依赖孩子的时候,我一天看不见他摸不着他我就更害怕,我心都慌,跳得特别厉害,你摸摸看,你别把我和孩子分开呗?”
爱德华被吴孝拉着手去摸心口,一摸,的确跳得很快。
爱德华抽回手,抬眼看吴孝。
托爱德华方才拆衣柜门的福,俩人现在正在衣帽间说这些悄悄话,衣帽间没有凳子,吴孝和爱德华就席地而坐,吴孝盘着腿,爱德华叉着腿把盘腿如小和尚的吴孝圈在怀里。
很亲密的姿势,吴孝却从爱德华的眼神中读出一丝审视的意味,他不觉撒开爱德华的手,局促地坐着,委屈巴巴。
爱德华才妥协:“你要回学校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和儿子好好的,不可以乱跑,我随时跟你打电话你都要接,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你能跟我保证你都会做到吗?”
吴孝保证不了了,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和兰呆在一起才能有机会溜去车场。
“我、能保证。”吴孝毕生的勇气都在这句话上用完了。
爱德华抬眼又端详了他一会,起身把吴孝牵了起来,“行,明天我送你回去。现在去洗澡,洗完澡再让他们看一下你的伤口,还要不要打针。”
吴孝松下一口气,由爱德华牵着完成了当天的所有任务。
吴孝也是第一次知道,被人咬了,尤其是不明人物咬了必须得打破伤风针。
吴孝最怕打针,但由于心虚,当天晚上的所有治疗他都咬牙扛了下来,一声不吭,忍得一脑门子汗。
终于,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散的差不多了,大房子里又静了下来。
吴孝想上床睡觉,尽快结束这惊悚的一天,爱德华却拉着他不让他上床,硬让他陪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吴孝一要往他身上趴,他就心狠把吴孝扶起来,要求吴孝坐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