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吴孝的声音。
爱德华一转头,吴孝倚着门框,身上是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印花睡衣,薄薄的,在吴孝身上像流水,关键是领子一个大叉,恨不得开到肚脐眼了。
吴孝呈s型站立,低头抬眸,使出独门功法——把睫毛扇出滞后感。
下一秒,吴孝还没看清眼前身影,就觉得一阵美式龙卷风给他卷跑了。
龙卷风把他卷回房间、关门、找套、拆套,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给吴孝看得心花怒放。
吴孝像个小婴儿——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六个月的年纪,正是换个尿裤都嘎嘎乐的时候,戳一下乐一下,平时天天抱着都没事,一到这种时候,对个手指头都觉得浑身痒,兴奋得不行。
乐着乐着,气氛终于是暧昧下来,爱德华有一下没一下亲着吴孝。
吴孝也搂着爱德华的腰,身体跟着往上贴,正动情,床头的墙体突然发出一阵异响。
吴孝顿时醒神出戏。
爱德华还在卖力,吴孝拍他,把他推远,“老公!隔壁是儿子!”
爱德华顺着惯性动了两下才停下来,“没事,轻轻来。”
“不行!”吴孝心思全无,彻底把爱德华推远,用气声,急得找裤子,“我忍不住!”
爱德华看吴孝翻身坐起来才知道他是来真的,停了下来。
“老婆……”
“嘘别说话!”吴孝提上裤衩,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一次性纸杯,贴到床头的墙上听,隔壁的确传来各种声音:手机短视频声,咳嗽声,翻身声……
吴孝拍脑门:“完了,肯定听见了,这墙不隔音,我刚才没叫出来吧?平时你儿子干什么我都能听见,我怎么给忘了啊……”
爱德华捂裆,无助且茫然地跪在床上:“可你儿子上过性教育课,不会排斥这些事的。”
“那也不行!”吴孝卷着凉被,严肃,“就是因为不排斥才更不能让他听见,你不知道你儿子最近蠢蠢欲动快早恋了,要不是我看着,后果不堪设想!”
爱德华这下是真糊涂了,“兰?跟谁啊?”
吴孝看他一眼,愁得没话说,“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爱德华:“你怎么知道的?”
吴孝:“你以为这墙白不隔音的?”
爱德华没话了。
俩人对坐了一会,吴孝看到爱德华一直下不去,想了想又实在不忍心,于是下床去立柜里翻出两床冬天盖的大棉被,摊在了床上。
“钻被子里吧,这个能隔音,我……我尽量忍着不叫。”
爱德华眼睛里又有光了,掀了被子就带着吴孝钻了进去。
被子的确隔音,吴孝和爱德华再没听见兰房间的动静。
但新的问题却来了,被子里缺氧,爱德华练过蝶泳,又是加州青少年游泳纪录保持者,能憋气,吴孝不行,五分钟后已是满头大汗,要窒息过去了。
爱德华在黑漆漆的被子里都能看见他浑身通红,满脸是汗,仰着头大口呼吸。
爱德华怕吴孝心脏不行,连忙撩被子让吴孝呼吸,呼够了再回来。
就这样,这一晚上,每五分钟爱德华都要停一下,问:“孝孝,该换气了,准备好了吗?”
吴孝大汗淋漓,“好了。”
爱德华撩被子。
吴孝咬牙不出怪声,只大口呼吸,呼好了拍拍老公,老公再给他抓回来。
狼狈是很狼狈,但吴孝却意外发现了新大陆,每次他快呼吸不上来了,都有一种要成仙的爽感,眼前发白,最后竟然有点上瘾,不想换气了。
爱德华不同意,依旧每五分钟都让吴孝钻出被子呼吸,吴孝到后来就假模假样吸两下,偷着憋气。
“不行,吴孝,呼吸!”爱德华警告,“你这样我们以后都不来了。”
吴孝眼尾带泪,撇嘴吸了两下。
一个小时后,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吴孝意识到身体某处发生改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顾不上隔壁能不能听见,惊呼着推爱德华:“不对老公!不对!你快起来!我不对劲!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