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吗?还是你又去打架了?”
徐若缇把手抽回去,脸上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秒垂了眸子:“没事,姐。”
裴苒起身就要往外走。
“姐!”徐若缇赶紧拉住她的手,“你别去找他们,还有两年毕业了,也打不了我多久了。再说我还打回去呢,他脑袋上巨大一个包。我没吃亏,别生气啊。”
裴苒转头,看向弟弟微微上扬的唇角,和强装轻松的眉眼。
她咬了一下唇,直到疼痛弥漫开,抑制住愤怒。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接通。
“苒苒,周末的小组作业你记得来老师家里。”对面是沙哑浑浊的男人嗓音。
裴苒心脏一疼,拼命压下怒气:“冯老师,我周末不去,咖啡厅还有兼职。”
对面开口想用结业成绩来威胁,裴苒直接挂断了电话。
面前的徐若缇紧紧皱着眉头:“姐,他什么意思,小组作业为什么要去家里,他是不是欺负你?”
裴苒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自己所有的零钱,有零有整,叠得整齐,107块5,一股脑塞他口袋里。
第356章 17岁的
“少管我的事,”她听见自己语气极其冰冷,“顾好你自己,多吃点饭,瘦得难看。”
她说完转身就走,鼻子酸得要爆炸。
徐若缇拉住她的手,红着眼眶紧紧抱住她。
裴苒用力挣开。
单薄挺拔的少年脊骨都弯了,似乎是被人一节节硬生生折断。
他沙哑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哭了。”
画面模糊,再次转换。
裴苒头都晕了,睁眼看向眼前满脸是血的少年,震惊:“阿若?!”
她扑过去抬手捧住少年的脸,仔细看着,用袖子擦拭他脸上的血。
洁白柔软的布料沾满血色脏污,不知过了多久,裴苒才找到伤口。
从耳朵到侧脸一条刀口,耳朵边最重。
她看见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啪嗒啪嗒落在腿上,声音嘶哑到变了调子:“谁干的?阿若?你跟姐姐说,谁这么对你?”
血色弥漫到少年苍白柔软的唇角,他脸上沾满了鲜血,还有几块干涸的血迹。
他牵着裴苒的手,眉眼间全是轻松,侧过头用左耳对着她:“姐,姓冯的傻逼就是欺软怕硬,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裴苒后面才知道。
徐若缇把冯井的腿都打断了,自己被对方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了一刀,耳软骨受损,失去了右耳的一半听力。
那年他17岁。
恍然惊醒。
旁边的周逢青也睁开眼:“……怎么了。”
裴苒脸上全是眼泪,大口大口喘着气。
周逢青赶紧把床头的灯打开:“怎么了。”
他想把人搂进自己怀里,裴苒却挣脱开,双眼无神地垂着,眼泪不要命似的往下流。
“我叫医生来,好吗。”周逢青语气温和地小心安抚着她。
昏暗的房间里寂静无比,只有她的呼吸声。
面前的男人在低头发着消息。
“周逢青,”裴苒声音微哑,轻轻抬起眼,“我想起来了。”
周逢青眼皮轻跳,疑惑:“嗯?想起来什么?”
裴苒沉默了很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飘渺着吐出两个字。
“阿若。”
徐若缇半夜被周逢青的电话吵醒,迷糊着:“……嗯?”
“阿若,你过来一趟,”男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急切。
徐若缇几乎是瞬间就把眼睛睁开了,唯一一点起床气烟消云散。
周逢青找他,除了姐姐之外,没有任何理由。
他连外套都没穿,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后面的戚别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拿着外套和围巾追着给他裹上了,声音哑得听不清:“……怎么了?苒姐有事?”
徐若缇连回一个嗯字都觉得耽误时间,沉默着冲下去开门,嫌碍事把围巾扔了就往隔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