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的面按下免提。
里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也就是这声一出江宸立刻抬头,正在包饺子的手也停在原处。
作者有话说:
病损岑x
心机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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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暮森生物学上的母亲, 谢美央死了。
突发性脑梗去世,很突然,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倒在最靠近监狱东边的铁栅栏旁边, 手还贴着墙角。
是做梦都想从这里出去,但一辈子都活里边了。
最后也死在里边。
殡葬棺门口。
江宸正在给江果果打电话,说是今天不去他们家吃饭了,让他好好二叔听话, 别动不动就往外跑。
“别啊哥, 你不在我爸他老差使我做这做那儿的, 还嫌我总待在家里睡觉, 让我赶紧回学校去。”江果果在对面不高兴。
江宸往不远处的那边看眼, 又问他:“我在那儿他不也总说你吗?”
“那咱们起码可以一起被骂啊!”江果果在那边叹气,
江宸:“你那些同学呢, 还有你的那个女朋友,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找他们玩玩,寒假还放好久呢吧。”
“他们也要过年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还得到处走亲戚, 家里事情一大堆。”江果果一想到自己女朋友连消息都没时间回他, 更难受了:
“平常手机里叫玩个游戏都凑不齐人,一点都不靠谱,哥你知道吗, 昨天晚上没人理我,我都沦落到跟ai小机器人聊天了!”
“知道知道了。”江宸在这边都能想象对面人有多委屈, 但还是说:“我现在在外头办事儿呢, 这几天是真忙,就不过去了。”
顿了下又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在家待就去找你周哥吧, 咱嫂子弄了个酒吧,听说生意不错,过年的时候也营业。”
“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啊!”江果果依旧不情不愿,说,“那你现在在哪儿啊,我过来找你!”
“我,在殡仪馆呢。”
“啊”江果果在那边愣了几秒,因为当年爷爷的事他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小声问:“这大过年的,谁啊。”
江宸也没有瞒他,直接说:“是岑暮森的妈妈。”
手机那头有片刻的安静。
上次这样还是江宸把人送去医院看牙,江果果就在心里盘算他和岑暮森的事儿,那会儿江宸就让他想问什么就问。
这次他也一样,“想说什么就说吧。”
江果果没立刻说出口,一句话在心里打了好几个磕巴,最后憋出句,“哥,你们俩你俩这是?”
“和好了。”江宸说。
对面瞬间炸了,“确定吗?你你你,你真的想好了吗?就他那样的人凭什么啊?那万一他,他又欺负你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不会吃那回头草吗?”
“是不是他逼的你啊?一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哥我跟你说这件事你就不能退,现在人都是蹬鼻子上脸的,尤其他那样的人,给脸不要脸,你对他好一点他就觉得自己可以骑你头上,那就是个神经病,哥你不要被骗了!”
孩子一直对岑暮森印象不好,道理一套套的。
江宸被他这一连串搞得头大。
几次扶额在听。
到后边只能强行打断,“今天我们还有事,不适合跟你解释,等年后吧,年后咱们出来聚聚,我再跟你好好说。”
“我不能跟你好好说,哎哥你——”
说完没管江果果还在说什么就挂了。
又过了五分钟。
身后殡葬棺,身穿黑色大衣的岑暮森从里边出来,但没立刻走到他面前,只是站在门口,从兜里拿出张纸质证书。
江宸认得那个,是谢美央的火化证明。
算是留给死人的身份凭证。
岑暮森面无表情地展开看一眼,揉成团,随手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像是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江宸把他所有举动看在眼里,走过去问:“都弄好了?”
“嗯。”岑暮森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