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粮吃。乱世里的规矩,我摸清楚了。”
陈平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细细碎碎的光。
张珩的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我不怕了,陈平,我立得住。”
陈平心头一震,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立得住,这阳武城里,再没有比你更站得稳的人。”
张珩笑出来,泪珠却不听话地滚下,她忙去擦,被陈平先一步吻掉了。
窗外起了北风,卷着零星雪粒打在窗纸上,簌簌地响。
屋里炭火正旺,把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又暖又紧,像一幅怎么也拆不开的旧帛画。
这一夜张珩睡得极沉。
陈平却醒了大半夜,她像只怕冷的猫,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隆起的肚子隔在两人之间,像一座小小的山。
他把手覆上去,那里的皮肤温热而紧实,偶尔会极轻地动一下,像有只小脚隔着肚皮在试探外面的世界。
陈平闭着眼,在黑暗里无声地弯了嘴角。等他再睁眼时,天已蒙蒙亮。窗外雪停了,东方泛着蟹壳青,几缕炊烟从张府灶房的方向袅袅升起。
张珩还在睡,呼吸轻而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场好梦。
项梁在会稽举起的是楚国正统的旗,陈胜一倒,东南半壁的人望都会往项氏身上聚。若时机踩得准,阳武不必再做任何人的缓冲地,而会成为真正的人脉口。粮、布、药、盐、铁,过谁的手,就认谁的情。只要张珩的商路还在,张家的根就不断。
阳武的城就倒不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后面是楚汉之争了,是陈平一坑项羽,二杀范增,三荥阳脱围,四擒韩信,五白登解围,六诛吕家。细数下来,他可真是个祸害呀。

